第(1/3)页 没人公开说破,但圈内人都门儿清——那些埋得再深的暗账、藏得再严的黑料,只要孔天成想挖,就没有挖不出来的。 等尘埃落定,孔天成转身就去了医院,守在田康安病床边。 血源终于凑齐,手术室绿灯一亮,医生立刻为田康安输注救命血液。 田康安这回总算稳住了伤势,转入普通病房休养。 孔天成守在病床边时,田康安已清醒过来,眼皮一掀,入眼便是孔天成那张沉静的脸。 他本已为田康安请了专业护工,可终究放不下心,硬是推掉几桩要紧事,亲自坐镇。 田康安斜倚在枕上,喉结微动,唇角轻轻一牵,声音虽弱,笑意却清亮。 “你真不必跑这一趟——护工在,又不是没人照应,何苦折腾自己?” 他心里清楚,孔天成手头堆着多少急件待批、多少人等着见,为他耽搁,实在不值当。 “护工管得了冷热饥饱,可管不了你闷不吭声。”孔天成垂着眼,指尖稳稳削着苹果,果皮连成一线,薄而不断,“你躺着发呆,总得有人搭句话,才不显得这病房太冷清。” 刚替他擦净身子,苹果也削好了,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不刻意,也不停顿。话音轻飘飘落下来,像羽毛拂过绷紧的弦,田康安紧绷的肩头终于松开几分,呼吸也跟着沉缓下来。 “你啊……”田康安哑着嗓子笑,朝他晃了晃脑袋,“怎么劝都劝不动。” 孔天成就是这脾气——凡事亲手做,才踏实。 “最近手头不忙?”田康安接过那枚莹润的苹果,咬下一口,顺口问。 孔天成整日守在这儿,他嘴上不说,心里却隐隐发沉:那人是不是把正事全撂下了? “还行。”孔天成语调平平,没多解释,只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快吃,“眼下你最要紧。” “真甜。”田康安嚼着,舌尖泛起清冽回甘,比往年任何一次都更沁人心脾。 “哪儿不对劲,就按铃喊医生;渴了饿了,护工随叫随到。”孔天成目光扫过他渐有血色的脸,眼底那点悬着的焦灼,悄然散了大半。 “你记不记得——上回车祸,太反常了?”孔天成忽然收了刀,双臂环抱,直直望进他眼里。 “我当时就纳闷:刹车一失灵,我立刻闪灯示警,可对面那货车司机……明明盯见了,竟还直直撞过来。”田康安眉心微蹙,仿佛又听见刺耳的金属刮擦声,“现在躺在这儿,回想起来,还是像踩在棉花上,脚不沾地。” 整件事透着一股子诡谲的虚浮,至今让他心头发毛。 第(1/3)页